我是四川北街道的居民,我的儿子陶冶1971年生。在医院出院时,医生对我说:你的儿子很难养。我以为是早产儿体质弱而已。所以没放在心上。后来医生告诉我:你的儿子是 “唐氏综合症”愚型儿。当时我就懵了,怎么会这样呢?但事实已经这样,我只能无奈地接受。在以后的十年中,我虽然多次求医问药,也未从根本上治好他的病。 一晃儿子10岁了,经育能园的王老师介绍他去读书,在学校里,话讲不清,也不多,但却很顽皮,常常惹事,但那里的老师待他很好。念到17岁就毕业了。回来后又没事干,整天在家吃、睡、玩,我想今后怎么办?难道就这样过一辈子吗?我们老了他怎么办?不能让他呆在家里,要让他走出来,要开阔他的视野。我叫爷爷多带他出去,到公园去跟人家学做养身功,打羽毛球,但接触面很窄,都是些大人、老人,知识面也不广。所以我就经常买些童话书叫他看、念,休息时,带他出去。可是我发现在车上、路上,人们对他的回头率很高,见到的总是怪怪的表情和歧视的眼光。我心里感到很难受很心酸,我甚至不敢正眼看人,好象我们母子俩做错了什么似的。 2 002年底我成了街道智力残疾人及亲友协会的副主席。2003年参加了虹口区第四届残联代表大会,这使我的心情开朗了,觉得眼前的阳光更亮了。2004年3季度,我儿子参加了虹口区智障青少年腰鼓队。由于他的接受能力差,所以老师们真是耐心到极点的教他,耐心地纠正他的姿势,反倒是我看到他打得不好时,会急得训斥他。尤其是腰鼓队的老队长倪伯伯。从此,他有幸能到特奥会的开幕式、街道养老院去表演,到东方绿州、世纪公园等各个与特奥有关的场合表演。他们还走进了电视台,为世界特奥会标和用语揭晓表演。那天晚上7点多,我们正在演播厅外休息,市里有关领导上来了,众多领导得知我们的情况时,都走过来和这些孩子一一握手、问好。孩子们高兴得不得了,但他们没有大声讲话,他们懂得那里在开会。当天他们表演得很出色,获得场内阵阵掌声。回家时已是晚上9点多了,一到家,他马上打电话告知我家的亲友和长辈,高兴自豪的说:我和市委书记、市长等领导都握过手了,我都见到他们对我们很亲切,并说今天我的手不洗了。亲戚们都为他高兴,为他自豪,在电话中祝贺他,我在旁边看着他激动的表情,听着他自豪讲话的口气,眼泪禁不住地流出来,这是心酸的眼泪,更是喜悦的眼泪。看到儿子的今天,想想过去,无法相比。当天他真的不洗手,第二天一早起来,就迫不及待得到外面去告诉邻居,举起他的手,很自豪地说:我和市里领导都握过手了,开心吧!邻居们都说:你真幸运,比健全人还要幸运。 从此后他对队里的训练和演出更认真,虽然他的接受力比别人慢半拍,但是他很认真,每天在家自己规定练习时间不会停止。所以凡是参加任何的活动都很认真的对待,不会马虎。在腰鼓队,他生活得很充实,心情开朗,与人交流的话语也有进步,分辨是非的能力也有所提高。他在排练舞蹈的时候,总是忘记动作,弄错方向,回家后,他会很难过,总说自己笨,没有用。我对他说:你自己要认真呀!我会跟他一起练,纠正他的姿势,直到现在他还会出差错,老师耐心地教他,我也鼓励他,没关系的,努力练,总会好的。自从他参加这些集体活动后,他变得活跃了。象他这样低智力的孩子能把整个舞蹈跳下来,真是不易了,我也欣慰了。 他现在整天都是很忙的,时间很紧凑。有时去公园,很多认识他的婆婆、公公、阿姨们就要问他,怎么很久未看到你了,他会说:“现在我很忙,要打腰鼓、要跳舞,还要到《阳光之家》去上课,没空来公园了”。他的生活确实充实了,智商也提高了。 从他参加腰鼓队起到现在,儿子点点滴滴的变化实在太大了。所有的一切都离不开我们的倪伯伯,倪伯伯把心都贴在这些孩子们身上,我们做家长的有时会对他们责骂,但倪伯伯不会这样对他们,他会耐心地启示他们,热情地鼓励他们,多的是表扬,难得有批评。孩子们说:“倪爷爷不是亲爷爷,胜似亲爷爷”。 倪伯伯几年来发动智协的成员,组织了腰鼓、舞蹈队、歌咏队等,使得我们这些不幸的孩子、不幸的家庭,找回了欢乐,找到了歇息的港湾,让我们享受到了阳光下的温暖。倪伯伯已经和孩子们溶成了一体。我感到很荣幸,生活在虹口区,有这样一个特殊的大家园。 我现在的心情平静了很多,因为儿子能行了,同时我还要感谢虹口区的智协的志愿者们,感谢街道、《阳光之家》的老师们,也感谢“特奥”让我的儿子有展示才能的机会,让他能堂堂正正的象一个人展示在舞台上。谢谢,真切的谢谢! 虹口区陶冶的母亲 梁小妍
|